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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><font size="4">“二”的价值</font></p><br/>
<p><font size="4">大年初三,几位壶友在一起品茶、闲聊。无意之中说起了顾景舟的“雨露天星壶”拍得近150万的事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“这把壶在拍卖的宣传中很是强调它是‘一式二把’,那么这把壶值多少钱,那个‘二’字价几何?”一位老兄忽然笑着发问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“笑话,‘二’字值什么?”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“老外了不!若‘二’不值钱,那若说‘雨露天星壶’顾景舟做了10把、20把,你看这‘二’字值不值钱?”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“哈哈,有道理!若此,壶值140万,‘二’字值10万。”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“哈哈,你还是个老外,让我说那壶值50万,而‘二’字值100万!”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朋友们说完,哈哈一笑了之。事后,我倒还没有了,真的琢磨起那“二”字的价值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“二”字值几何?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在顾景舟先生的“雨露天星壶”刚刚拍卖之后,北京又传来信息,蒋蓉大师的“青蛙莲心荷叶壶”已有人出了45 万的高价。蒋蓉大师的这把壶在宣传中,并没有像“雨露天星壶”那样强调是“一式二把”,而仅仅就壶说壶,这对于想购买的藏家传达什么信息?这把壶蒋蓉大师也许做了两把,也许做了更多,当然也许仅仅做了这一把!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大师的“同一款作品”多了,其作品的价格、价值就有了两个元素:一是大师之名;一是其“同一式作品”的制作数量。数量多的价格、价值,自然不如数量少,更不如“孤品”了。由此看来,“雨露天星壶”的“一式二把”的“二”字就有价值,而且价值不低。若以蒋蓉、顾景舟的历史地位,他们当在伯仲之间;这两件作品论起价格、价值,也难说高低。蒋蓉大师的“青蛙莲心荷叶壶”已有人出了45万,那么出50万的藏家也会有的。以此作参照看顾景舟的“雨露天星壶”,我的这位朋友的高论“我说那‘雨露天星壶’值50万,而‘二’字值100万!”,就是一个“不是道理的道理”了。我也不得不想说,同意你的高见:“‘二’字值100万!”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“二”字离开了“雨露天星壶”的“一式二把”,则为空空的数字。这空空的数字一同“雨露天星壶”结合,竟神奇的立变为“百万”的身价;同样“雨露天星壶”一和“二”字连体,其壶也是身价异常。“二”之无得壶之有,奇生“百万”之值;壶之实因“二”之虚,亦身价倍增,正合有无相生、虚实转化之理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香港罗桂祥先生是深知紫砂作品“同一式作品数量”而蕴含的“有无相生”的价值观的。他在千方百计收藏紫砂壶时,曾给自己定了三条准则:一是作品的作者要在历史上饶有名气;二是壶的艺术水准要高;三是同类造型的作品不得超过两把。“同一款式不得超过两把”是罗桂祥先生收藏的准则之一,可知“同一式作品的数量多少”蕴藏的价值玄机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罗桂祥先生是“文革后第一位推动紫砂走向海外的大商家、大收藏家,并且开创了以制作艺人之名来定价格的规矩。”(见《宜兴紫砂》2008年一期之7页)从上面的史实和“二”字的价值,我们看到罗桂祥先生“以人之名定价”包含两个方面:一是艺人之名,一是“同一式作品的数量”。可是在现实生活中,人们把“以人名定价”的内涵砍去了一半,丢掉了“同一式作品的数量”,仅留下了“以人之名定价”!这不能不是历史的误读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社会在进步,紫砂的“以人之名定价”,不仅应该恢复它本来的面目,也应该有所丰富。我以为紫砂的“以人之名定价”是不是包含三个方面的内容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其一,“以人之名定价”,人有名、有名气,更有名副其实的“独立”的艺术劳动。那“雇用枪手”盖章的人之名、那“过手敲章、黄金万两”的人之名,当以何论?以人之名定价的本质是以不同人的不同质的艺术劳动来定价。故此,紫砂的“以人之名定价”,似以“以人定价”更好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其二、同一位艺术家,同一式作品的数量,是事关作品的价格、价值的一个十分重要的参考值、决定值。在当今,仿制成风,今人仿古人、今人仿今人、自己仿自己,更有甚者令枪手仿自己,且不是有限复制,而是无限仿作;不是用传统技艺仿作,而是用“模制艺”复制,更显出同一式作品数量对作品价格、价值的参考性、决定性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其三、罗桂祥先生那时是以传统技艺来看待紫砂作品的。今天人们不能不现实的看到相当多的名家、大家,不是用传统的手工艺,而是在用“模制艺”制作。那么,用“模制艺”做壶的价格、价值,当然不能与纯手工艺制作的“同日而语”。但今天人们把“手工艺”与“模制艺”都忽悠在“以人之名定价”之中了。以此观,那种笼统讲紫砂技艺进步了,且具有时代感的说教,则更是一种“大忽悠”了。进步、退步,总是历史的具体的而不是笼统的抽象的,紫砂技艺亦为如此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紫砂的“以人之名定价”的规矩,朦胧在“不论是谁做的,不论数量多少,不论何种技艺”,“皆以人之名定价”之中,朦胧在现实的“职称”之中,实在是一个值得正本清源的盲目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去年春节,面对紫砂壶仿作的海洋,我以“为把把不同鼓与呼”的短文作为对紫砂人的新年祝词。今年春节,我从“二”字的价值说开去,又想到我呼吁“把把不同”的愿望,似乎还是有些参考价值的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我想: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4">顾景舟大师“一式二把”的“雨露天星壶”,若是其中一把失踪了,那“孤品”的“雨露天星壶”,其收藏价是多少?就不得而知了。</font></p><br/><font size="4">2009年1月27日大年初三 杨世明于《补园斋》</font>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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